2013年2月11日 星期一

2003年初臉書帖子摘錄

11/2/2013

While we are having a deserved rest and happy gatherings with families and friends, the outside world is still carrying on with looming danger in various quarters. I recommend short readings in any intermission of celebration to keep us alert, e.g. "U.K. Lesson: Austerity Leads to More Debt" by John Cassidy on New Yorker. Also read his embedded piece on the "upside-down" U.S. fiscal policy. Go to my twitter (https://twitter.com/TsangShuki) for more taxing stuff if you feel somewhat tired of festival activity.


 
8/2/2013

梁若要控告誹謗,為什麼不是劉夢熊和《陽光時務週刊》?《信報》若無犯錯,為什麼須(向讀者) 致歉?香港的政治已從鬧劇式變成類似荒謬劇。



6/2/2013

歷史極難看透。兩大弔詭:(12008 開始的金融海嘯(另一長波下浪),為破格政策回應而能在崖邊退後;(2)中國奇異(缺政治改革)的經濟攀升,已考起不甘於單叫口號或視野偏狹的知識分子。況且(1)和(2)在互相作用。

香港從來是個夾縫社會;變化在兩邊的迫壓。實際政治自由度偏低,卻配上很高的表達自由。結果,很不幸地,大量的精力被浪費。部分歸於政治尋租者,另外化成曾經的自我紀錄。

請莫誤會,應說要說還應說,要做該做必須做。任何社會既得利益者,總有些忘記自身的貴族/平民來源,運用權力及地位抗拒改變,並非意料之外。

基本論點:不看宏觀大勢而提出跨越式主張,又無動態策略,毋須深究,甚或當作文藝作品可也。

我情願再探究那兩大弔詭,雖然不會有短時結論。

5/2/2013

"How can a country rise from poverty to power and riches within decades, and yet become increasingly corrupt? Will it collapse soon?" X asked. "You must be talking about China?" Y responded. "Yes!" "Give me a historical example of a rising power that collapsed." "Well, … the Roman Empire?" "It didn’t collapse. It decayed over hundreds of years." "The Qing Dynasty?" "Was it rising?” Both went to their i-Pad and Google-search. "These two are idiots," Z thought, almost smiling. "There is always something new under the sun."

Y found this piece and showed X. So what?


"The key point was that ...'we only reveal that we are afraid China might begin to think like us (in the west)' ," Z observed. "That is then something new!"

4/2/2013

有點傷風(傷感),我記不起香港有這樣的冬天:22度跟著12返回20之上。
2003
1月,病後我幾乎凍死,掙扎起床再穿另套睡衣,還猛喝熱水。

其後到中醫所,養的小金魚全死掉。為什麼?突然太冷了,未及開保暖,護士說。可惜!

醫師來自北京,都是如此,先保重自己。不要玩命。

10
年後,醫師不知何處去?魚鳥離絕診所。香港連一月也冷熱波動,地球暖化(沒冬季)和小冰川時期並行,睡眠翻被與再蓋反覆。

智力與體力交纏,聯想而矣。

1/2/2013

我開始硏究今次長波下浪與上次的動因及政策反應異同。1930代英降美升,被動多於主動。法西斯主義的內爆外延,震動世界。

21世紀這回,頂級經濟學家據說領取歷史教訓,貨幣寛鬆破紀錄,避往懸崖,拖得就拖。

政治和軍事作勢免不了。根本矛盾:中美對英美屬兩碼子。全球強國的人口、資源壓迫,史未曾見。

沒有法西斯,穆斯林再興。兩個以億計人口強國於下浪後的資源爭奪戰。故事自不會機械重覆。

新世界的衝突戰爭~~~

---補充---

新世序反反覆覆才會出現型像,因歷史某程度上是互動的。矛盾早浮,個人能力卻極有限,大概預知的,未必看到後果。

31/1/2013

與一位在香港工作但居於深圳近郊的朋友傾談。他說每天往返要花三至四小時,但仍值得,因為生活質素比香港好,周末娛樂消遣運動,都更平宜,沒有壓迫感。

不過,日常用品的價錢近年攀升。除經濟發展外,一因匯率,二因進口稅;而內地出產的品質亦屢受質疑。他補充,在大型零售店購買飲食及材料仍很安全。

想起北來炒樓、雙非嬰兒、水貨客、自由行引起的矛盾...

皆為我分析過「非對稱融合」的後果,主因乃2003年後偏離一國兩制所涵蓋的真正意義。特區又不像新加坡般,積極發展本土優勢。我未聽過馬來西亞人到新加坡搶購什麼。

我反思:某些範疇價格的陸港逆反,加生活水平改善對素質的要求,形成各種矛盾。回歸2003之前「原意」,特區強化「特」 的優點,類似歐洲的瑞士、芬蘭、丹麥,是理想出路。

理想越遠了,就要損害管理。金融海嘯時連克魯明都支持資本項目控制。治亂世,用重典,何況現仍未亂,拿出點有力行動,維護一般港民免受太多的煩擾吧。

否則,社會將移向崖邊,下面有多深誰知道?

---補充---

13億對7百萬。量與質層次差距極大,「非對稱」之謂也。最精英或可管理國際,最糟糕的令連環罪犯也變成童子軍。其實一早知,「河水不犯井水」。現在是大海淹至。特區應守本位,奈何所托

28/1/2013

感冒沒完沒了,時冷時熱,睡覺更甚。早加午餐後往公園鬆弛。

到逹目的地前交通繁忙,N 個交叉,衝過馬路第一段。在安全島竟見到腰已半曲的老媽媽,推手車上似乎全是空盒,等待另外綠燈。她怎麼可以來到的?

我問她要到那裡,可否幫手?她不答已緩步推前,原來燈已綠;我只能隨後向車輛示意。她打了個大噴噴。

過後,她轉往橫街,我站於路旁,看著身影遠去.....

27/1/2013

香港高層政治進入測謊機與跳樓的鬧劇階段,有些朋友認為需搶購花生。不如咁啦,全城傳媒直播(最好晚間,帶些神秘感):兩人同站在頂樓,射燈貫注,抽簽誰先測謊。A君抽中又說謊,跳下去,遊戲完結(花生炒值急跌)。若講屬真言;便到B君,大話就自行了斷。但測謊機無「作故」顯示的話,奇案出現。用原始智慧,把整部機器拋擲落去。為證明人心之難測,大概可以放點煙花~~~ 誰付表演費用?這,難倒在下了 …..

23/1/2013

Inflation targeting has become a policy tool for advanced capitalist economies to get out of the "great recession". The idea is to raise inflationary expectations, so that people would buy and invest now for "fear" of higher prices in the future.

There is quite a lot to recommend such package in more normal situation. Unfortunately, now is not normal. With all these contradictions hanging over the global system, further monetary loosening might be like administering high-dosage anti-depressant and/or sleeping pills to a patient who feels pains.

The morning after could require more shock therapy.

 
 

 

 

2013年2月2日 星期六

良朋相聚

玉階上山青
雲澍下基坪
偉雄境況現
對酒方蘇情


願友誼長存。

玉楷兄和:

既無劉伶志,
亦欠李白情;
能從高潔士,
不飲也忘形!

方蘇兄和:

友朋尚未老,
去來在此城;
何日再共敘,
把酒論世情。

2013年1月24日 星期四

拯救任務

曾澍基

 
汽車在宿舍樓下等候。Sir! 我揮手,司機用S2警號開行。2:19分鐘後到M基地,N的附近。副機長Thomas 與兩個不認識的女醫護站在E27A型飛機旁邊,見我立即衝上座位。

我啟動微電控,把剛才司機交給我的晶片和飛機內的融合。拋物線Q5B183km,莎曼莉島教堂前。預計飛行7.14分鐘,風險包括橫切氣流、降落安全範圍只有radius 28.75m (256.54 degree)。我對Thomas說,怎麼搞的?不如你來駕駛。他只苦笑

Top safety mode! Vertical ascent! Prepare for take-off! 拋物線Q5B其實我不太熟習。


~~~

早已亮著紅燈的通訊系統終於響起。「A21航天員接令。」「Yes Sir!」「內航拯救任務編號IS0863分鐘到地面。」「收到!」那時是早上10:08:38

「內航拯救」?我把最後的裝備穿上,邊直降邊問自己。從汽車的晶片螢幕,我要去救助在外島墮樓的小女孩,再送她到另一島的專科醫院。我是航天員還是航空員?


~~~

E27A-Q5B的裝備自動歸位,包括生態平衡,不完全就位便飛不了,除非我 over-rideTake off, repeat! 我這樣重覆似乎很傻。

火箭式彈升至1.65萬公呎,然後利用地心吸力下墮。導航當局已清除所有干擾,拋物對我並非問題,低空降落小圓點才是,近來主要練習在沙漠或草原。Crew! Refloat! Sit tight! 我急按反浮找定位。

「電腦說有西北逆風。」Thomas說。「知道。」我停了自動導航,進入人手操作,轉個S型。飛機有點不穩定。「太多人在教堂空地!」Thomas 用手機講了些什麼。

Thomas,保持隨時啟動,改為平面飛行。」我跟兩位醫護把救護和其他工具極速推前。拯救行動的第二階段,對駕駛員這屬絕對規定。我們跑到教堂後邊,蒼白的小女孩正躺著昏迷,毛巾掩不了頸肩的血跡。她在四樓欄杆拍照時跌下,有穿制服的人說。醫護在我幫助下把她移往病床,即用呼吸器和施藥。正哭的爸媽想跟她上機。不用我回應已被警衛阻止。

邊走邊想起 Julie,我怎麼了?「把傷者狀態電子紀錄,上機要知道。」「Yes Sir!」第一次看清楚她們的樣子。

~~~

Take off! Thomas已跟醫院聯絡,通過醫護的電腦直接瞭解女孩的大概情況。我心想,雖然是125km,但平面飛行,要照顧病人,其實更難。為穩定減低速度,我開始覺得Q5B並非最佳工具。「如果病人任何指標跌至危險水平,立即告訴我!」「Yes Sir!

飛行了2.17分鐘,「血壓 critical…」我把速度再降慢。「血壓好了點,但心跳接近 critical….. 」我搖搖頭,知道已不可能更慢。

~~~

Thomas和兩女士到M基地。其中年輕的禁不住再嘔吐,我拍了她一下。

乘車返抵宿舍。通訊系統顯示綠燈,下班了。脫去裝備,穿回便衣。

我打開一瓶白酒,從冰櫃拿出未吃完的小點。時間:12:18;花在醫院停機坪、交待和歸途慢駛的比O2D多近兩倍。

電視閃動,太太留過訊息。我按一按,她竟然也在。「親愛的,你去了那裡?」「出差。」「出差?你的任務不是下星期嗎?還在喝酒?」我把映像 zoom out;她卻即時 zoom it。「又吃東西?」「唉!剛回來吧。臨時的域內拯救行動,到離島送一個墮樓的小女孩到另外的醫院。」「嘩,你可以嗎?」她作出驚奇表情。「不要小看我,我並非單單懂得怎樣飛往太空的。」我苦笑。

既然如此,再拿些小點。螢幕跟隨。「什麼類型?」「Q5B。」 Q5B?」「E27A」我有神沒氣。「拋物線加平飛?」「唔,對啦 。」「Julie 呢?」「她跟其他小朋友去了兒童泳池玩耍。」「為什麼妳不一同去?」我迅速反問。「很淺的,豬仔也浸不死!還有幾個姨姨看著他們。」我舒一口氣。「假期好玩嗎?」我把螢幕拉大,同樣的寬闊房間。「很好!但有點掛念你。」哈哈哈 ….

Nancy 是我以前的同學,現已退役。她倆後天會從博雅旅遊區回來。我繼續我的白酒,並嘗試觀看一套video。太多頻道了 轉幾次後放棄。

通訊系統突然響起,但沒有亮紅燈。「Yes Sir!」「我知你下了班,Clement,阻你時間。」我的上司 Kenneth 說,同時主動改為視像。「無所謂。」「Q5B不是你慣用的,但我們臨時找不到像你那麼出色的A級駕駛員。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多謝!」「很可惜,…. Kenneth面色一變,並停下來。「什麼事?!」我急問。「她,那個小女孩,五分鐘前在醫院死亡。」

通話結束,我把大半瓶白酒半吞半吐地倒進口裡。

 

2013年1月13日 星期日

雙白線 (初稿)

曾澍基 (2013113)

 
「的士!」我大聲呼叫並用手勢。車行了不遠,我看見他在對面馬路,逆方向而走。「請你U turn, 我想跟那位朋友談一談!」「對不起,這裡是雙白線 」「那麼你停下來,我一會再上車。」我衝過去,他的身影轉入橫巷,我走進卻找不到他。
 
兩天後,我們在一家餐廳會面。「前天下午你是否去過荔枝角?」「沒有。」他想了一會。「我在尖沙咀。」「吃什麼?」「我不太餓,叫待應給小碟和刀叉,你分些海鮮意粉給我就算。」我招來待應。他聽後表情很怪。
 
我認識他有三、四年吧。那個場合?記不起了。大概在路邊。Yes,我過馬路無看交通燈,貨車高速駛至,他把我拉回行人道。我感謝他,他說不必。「我也住在附近;這區大街的交通要特別小心。」
 
他好像很斯文。我經常和他公園裡談天說地,發覺大家對生活環境很抱怨,例如行人天橋那麼少,超市又排擠街市,昂貴之外選擇不多。公司老板上司刻薄,中午吃飯只得四十五分鐘,女同事眼睛生在頭頂,有隻醜野幾乎要告我性騷擾。他爸的!唉,人工加得濕碎。父母最初表示同情,後來經常黑口黑面,大學生也搞不好自己職業,還發什麼脾氣,訓話連篇。說得憤怒起來,有一次他似乎失控,見到有個中年男人拖着隻狗進公園,還在抽煙,他竟然衝前大罵,粗言穢語,並吐口水。我想克制他,但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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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認識他大概三年。那次我在馬路對面見到他。他竟然不看交通燈便盲衝,我絕大聲呼叫,他終於沒被巴士撞倒。過路後他神不守舍,和他談一會,原來大家都住在附近。
 
其後地鐵裡我見過他。那時是繁忙時間,座位全被人佔據,包括他。到了大站湧進乘客,兩個老人家碰碰撞撞。我用手勢着他讓座,他竟然拉我坐下。我唯有再站起來,給老太太座位。他卻不知去了那裡。
 
我在附近公園散步遇過他好幾次。某天傍晚,我看見他跟一個吸煙的老人家吵鬧,路邊的野狗又大聲吠叫。我想上前勸阻,但他好像認不出我,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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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沒有。」我對他說。「沒有什麼?」他的眼睛根本放在遠處。「是你問我問題,我在答你!」他開始憤怒。「究竟是誰問誰呀?」「想清楚吧!」「想清楚的應該是你!」我回答,然後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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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改乘小巴,發覺往旺角路線早上車輛和司機很不妥當。機件老是發出隆隆聲響,車速又太快,司機近站見人招手才急剎車。我和同一個戴帽的胡鬚佬互罵,我恐嚇要報警,他才收聲。

今早我看到他在街道對面的小巴站,那輛衰車竟然駛近。我高聲叫他等我,不要上車。我記得兩年前救過一次他。他在轉角大路的紅燈仍前衝,差些被電單車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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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到他叫我,好像有東西要說,便走過去問他什麼事。他竟然急步向我。一響巨聲,他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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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到我叫他,好像有東西要說,走過來問我什麼事。我急步制止他。一響巨聲,我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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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6日 星期日


香港抗爭行動的性質
 

香港的抗爭行動,近年好像「升級」。這點需要探討。
 

我成長的五六十年代,衝突引致流血死傷,發生頻率頗高。1967年我住的西環是重災區,武警攻左派工會後,拖出橫躺人體,親身目睹。社會像個壓力煲,隨時爆炸。
 

其後八九十年代香港進入前回歸期,港英政府「文明化」,擴大民意渠道,議會逐步開放,直接抗衡相對緩和。「壓力/利益團體」作先鋒,類黨組織浮現,傳媒擺脫禁忌:知識與庸俗齊飛。
 

1997後,即面臨東亞金融危機、未喘息定美國科技網股泡沫又爆破,空降的首任特首董建華在官僚系統貌合神離之下,變法失敗。2003SARS疫潮加經濟低沉,五十萬人上街。中央政策從河水不犯井水」,作了顯著轉向。
 

曾蔭權翻新九七前金融地產作推動器之餘,竟順勢促進中港的非對稱融合。此種策略我批評甚多。一國兩制意味香港必須發展本土優勢,避免成為中國另一城市,這對雙方皆有益處。我的取向,當然跟港獨夢幻不同。
 

近年網絡科技攀升,人手一部智能手機,自說自話。網頁、平台一神多眾,小眾多神,眾()/()互通…,一石激起千堆浪。如此進步,肯定對封閉政權是惡夢。港獨、自治、音量倍增。
 

但社會和政治動員方面,小眾能否演變成大眾風潮,要看時勢與機會。並且,若無傳統媒體的廣泛報導、宣傳,雪球未必滾動。當某地域的多數文字意象都附應而行動又過了一定門檻,具規模的運動便會發生。效果卻視乎繼延政治實力,中東及北非乃例証。
 

香港近年的抗爭,基於1997後管治失敗加傳播網絡變革,民怨浮升,感覺較前強烈。但是,相對於我們過往的歷史、現今世界其他地區甚至大陸的民眾示威,可算「溫柔敦厚」。流血死傷?自焚、燒車、暴力襲擊、乘機搶掠、絕食者死亡(或永欠損傷) 遊行後阻塞交通,無非某些團體/個人的預定/臨時動作。重覆:「溫柔敦厚」!

 
倒須反思,香港的示威抗議基於媒體和現實的擴張「比例」為何?雷聲大,雨點小,令震盪遞減?抑或另一壓力煲正在形成?隨後爆炸?各個反對派的目標及策略是什麼?我虛心聆教。